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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寿山石缘》

http://sss.fznews.com.cn 　 2008-4-29 23:20:59 　来源：福州新闻网寿山石频道

二、老屋双塔影　新人自此生

　　最能体现福州市地理特色的可算“三山两塔一条江”。屏山、乌山、于山鼎峙，乌塔、白塔相对，闽江江水盈盈。城内有一老屋地势独佳，日可亲三山风物，夜能抚双塔移影，登临可见江水萦回。照理此屋多益，可风水之说也有不灵的时候。房东一家孤寡二代人，本书的小主人便在此屋的凄清苦楚中出世。

　　福州，是我国历史文化名城，自“秦汉封疆”以来，已经二千多年了。它文化荟萃，景物秀丽；最能概括它的历史地理特色的一句话，便是“三山两塔一条江”。这“三山”，是屏山、于山、乌石山。它们由北到南三足鼎立，几乎便是等腰三角形的三个顶点。山上草木茂盛，古迹众多，花团锦簇，风光旖旎。这“两塔”，便是于山、乌石山上的两座雄巍壮丽、高耸云霄的七层宝塔。那“一条江”，便是我八闽儿女的母亲之河——闽江。它浩浩荡荡，逶迤千里，从闽北山区婉蜒东下，沿途容纳无数溪河流水，终成流量远超黄河的一条大江；浩淼的江水，由西向东从福州城穿腰奔腾而过，带着福州人的心田和气质，投入大海的怀抱。

　　现在，要重点说说“三山”中的乌山、于山和山上巍峙的乌塔、白塔了，因为它们与本书的主人翁，以及故事的发展紧密相连。

　　且说，赖卫珂女居士听从德钦法师的规劝携了白描观世音菩萨画像，套好石念珠，还带了几本经书，从东门金鸡山地藏寺下山。德钦法师和几位尼众伴送她到了晋安河沿，雇了一顶蓝布小轿，抬回到乌山北麓东边的方家。早有女眷在门首等侯，将赖氏迎了进去。

　　这方宅，是一座坐南朝北面临道山路、背通天皇岭的三进老屋。它身后贴着乌山、山边那乌塔塔檐上的铃铛，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，日照和月映的塔影，日夜都在它的天井和粉墙上移动。又因为这屋子是位于乌山北麓的东沿，便与东边那座于山西麓为邻了，所以于山上屹立的白塔，也凭着日光和月色，在它的庭院、围墙上投影。于是此“老屋双影移”，遂成了此地的一景。

　　赖卫珂回到家里，景物依旧，触目伤情。那宽敞的大厅上，四副酸丝木的靠背老椅，夹着四张同样酸丝木的茶桌，贴着两厢粉墙相对而列，粉墙上高悬着四大幅“扬州八怪”之一的黄慎草书真迹。厅中央靠壁的横案桌上，排列着高腰的花瓶、阔大的漆屏，还有香炉、供果等物；一幅“蟠桃琼宴”的巨画从板壁上垂下，两边配着一副对联，曰：“老屋塔叠双倩影，左海龙卧方正家”。画与联均出于名家之手。横案桌前排一张八仙桌，两旁各摆一副太师椅。一切摆设，都是老医师和少将军在世时的模样，传统和书香的文化氛围仍在，然而当家的老少男主人都走了，留下的几位女人，孤单无靠，怎不令人伤心落泪呢?赖卫珂坐在空寂的大厅靠背椅上，忆起子她与夫君幼璇初婚的时日。那时幼璇即将由福州赴南京进陆军中学。新婚夫妇，相亲相爱，临到别离，难依难舍。两人灯下合咏了一首《塔影楼》诗，此时不禁从口中缓缓流出：

      “塔影楼中月上时，夫妻弦涌共怡怡；
        恩爱愿作鸳鸯鸟，同飞同息亦同栖。
        世难男儿须远图，六经读罢更阴符；
        英雄本色宜如是，妖氛扫尽拥丽姝。”

    “娘亲，佛堂安置好了，请你去看看有哪些不够得体的地方?”不知何时，面前已经站着一对年轻人，一个是她的儿子，一个是她的儿媳妇。呼唤声把赖卫珂从美好的回忆中惊醒。她定了神，答道：“孩儿，为娘就跟你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
　　娘儿们三人，一个在前，二个在后，从大厅来到隔墙外的小花厅。此小花厅，一楹三室，原是老中医方仲璇为人诊病的地方，此前还作过方幼璇的书房。现在把中间大的一室，辟作佛堂，供赖卫珂念经拜佛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