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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寿山石缘》
http://sss.fznews.com.cn   2008-4-29 23:20:59   来源:福州新闻网寿山石频道

  陈子奋又开朗地笑笑,说:“我看你们收的学生,多有聪明伶俐、苦学肯读的。我这屋子头进的‘珪珪’,便进了你们的学校。这孩子挺聪慧好学,很有培养前途啊!”

    “谁是‘珪珪’呀?”李芝卿和林荫煊相视对问。想了一会,两人都洞悟了,异口同声说:“哦!就是漆器班二期的那个方宗珪噢。”

    “对!对!他以前都叫我做‘太会伯’的。”陈子奋又爽朗地笑答。
    “那真好,以后就让他充当学校和陈先生之间的义务联络员,学校的通知、信件,就由他送来。陈先生有什么事情,也可以由珪珪来转达。”李芝卿与林荫煊都这样说。那时候,福州的电话还不普遍,私人装电话的更少,工艺美术学校还未设专职的通讯员,陈子奋应聘后叉不“坐班”,只是有课程才来校,于是,方宗珪便成为学校与陈子奋之间信息传递的义务联络员。
 
  1958年6月,陈子奋要到福州工艺美术学校来上课了。学校把课程表、学生花名册和有关学校的规章制度等文件,让方宗珪先行送给陈子奋。这天,方宗珪放学回来先进了陈子奋的家,见到陈子奋,他先叫了一声:“‘太会伯’好!”然后把学校的文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。陈子奋只把它翻翻,便放在一旁,说:“珪珪,从今天开始,你我就是正式的师生关系了。以后你只要叫我‘子奋师’就好,不能再叫‘太会伯,了。”
 
    “那‘太会伯’你不是降了一级了吗?”
 
  陈子奋听了,情不自禁地爽畅地笑。他觉得“珪珪”说得很天真又很诚恳,无论他们之间的年龄,还是与他先祖的交情,“珪珪”称呼他“太会伯”都是合乎情理的。不过,.他又宽慰面前这位十分至诚的孩子说:“不会降的,你叫我做老师,这地位比‘太会伯,更高。有一部古代经典叫《礼记》,就说:‘(人者)父生之,师教之,君成之。三者并尊于天地间。所以民间有了‘天地君亲师’之说。‘太会伯’算什么?既不是君,又不是亲,更不是师,只能算自己祖父的朋友,或是自身朋友的祖父。珪珪,‘老师’这个称呼才是至尊至上的,这个意思你懂吗?”
    
  “我懂了。‘太会伯’……”方宗珪刚说了“太会伯”,又赶紧改口称。“陈老师”。
 
  “好了,你就称我‘陈老师’,或且直称‘子奋师’也行。”陈子奋说了这些后,又问同学们的绘画水平高低,有什么要求、想法和建议,等等。方宗珪说:“同学们听说来了一位大画家当老师,都很高兴,都想早日见到他的尊容,得到他的教诲。他们听说‘珪珪’是子奋老师的邻居,便纷纷来问‘珪珪’:‘老师是什么样的人?”
 
  陈子奋一直仔细地听着,便问:“那你是怎么回答他们的呢?”
 
  方宗珪心里有点不安。他对同学介绍老师的话,不知有否说得不对,也不知老师是否满意。但他只好直说了。他瞧了瞧陈子奋,见陈子奋满脸堆笑,活像寺庙里的弥勒佛,便壮了胆子说:“我对同学们说:这位老师画画得好,印也刻得好,会做诗,也会唱诗。不过,他唱诗听起来有时像笑,有时又像哭,有时又像在唱歌,有时又像与人对话,有时又像与人吵架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看陈子奋,见他仍是笑眯眯地鼓励他,又大胆地继续说了下去,“我说:这位老师,虽说是个大画家,但跟街坊乡里的依伯没有什么两样,常常穿一件褪色的蓝布长衫,趿着一双旧布鞋,胖胖的身躯,圆圆的脑袋,说起话来又热情又大声,跟我们小孩子,也能交朋友,我与余逸柏、林建津都上他家玩过。”
 
    “你说得好,老师便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,虽然是画家,但仍然是老百姓。”陈子奋觉得“珪珪”上了工艺美术学校后,人变得更加聪颖明白、知理懂事了。他又问道:“你有没说过我为你起笔名、刻印章的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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